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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墨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冰河 文/水墨  

2011-02-06 15:48:20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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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冰    河  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水墨

    那天,神差鬼使我一大早去锻炼,来到护城河边,腊月的天,寒风夹着枯叶,打着旋地刮过来,我守守棉衣,很是后悔出门。就倒着走,想着溜一圈就回家。

    突然,一声接一声的哭闹传来,我诧异地回头去看。我的老天呀,那不是我那命苦的同学----小翠吗?她……她沿着冰河在向河中间走!哭得声嘶力竭的是她那乖巧的女儿。小小年纪的她死死地拉着妈妈的衣襟。

    来不及多想,我跑过去,一把拖住小翠:“小翠,死妮子!你想干啥!大冷的天,你就不怕孩子冻着!”小翠呆呆痴痴,嘴里喃喃自语:“孩子,儿呀……我命苦,咱离开这里吧!去到地下找你姥姥吧……”我吓出了一身冷汗,浑身起了小米。哆哆嗦嗦地把她娘俩抱入怀里……

    好不容易我把小翠一家接到了家里。孩子哭肿了小脸,小翠摊睡到了床上。我细细地盘问才知道了缘由。

    原来,小翠丈夫打工离家几年不回了,也没有音信。婆婆就想把她们娘俩扫地出门,一天到晚地找事,挑起事端,这一次,因为家里的棉花被小翠的婆婆都拿了去,小翠闻讯去追,婆婆当着她的面把刚拿来的棉花倒给了二儿媳妇。嘴里还不干不净。小翠忍无可忍,和她理论。婆婆人牛高马大,一把推倒了小翠,还破口大骂:“滚!死一边去,我儿子都被你们气走了。一张寡妇脸,那个会喜欢!带着你的野种滚吧!……”小翠气得当时就昏倒了。小翠离开了家来到了这冰天雪地的河边。欲哭无泪,想着死去的亲娘呀,她差点……,孩子死死地拽住妈妈的衣襟,她小小的年纪吓坏了……

    我细细地想,为什麽能干吃苦的翠翠不被婆婆喜欢那?记得翠翠刚生小孩的时候,因为翠翠没有娘家的人照看我就去帮着看护。她的婆婆见生下了个女孩,那老脸一拉多长,转生就走掉了。可怜的翠翠刚刚刨腹产过,连点鸡蛋都没得吃。翠翠的丈夫王留根也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,手里却没有多少钱给妻子买东西吃。还是我去买了营养品送来。翠翠那一脸的泪水哗哗地向下流。同病房的人都看不下去,纷纷送东西给她。留根羞得满脸通红,蹲在墙根不说话。那情景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!我心里想骂留根:没用的人!一个大男人却不当一个钱的家。真是窝囊!听翠翠说,留根领了钱都是一把交给老娘,花一点要一点。一家人大事小事都是他娘当家。他娘说个一,留根和他爹不敢说二。他们一个庄上的人没有不怕留根他娘的。人家是天不怕地不怕,能说会道,口齿伶俐,据说呀死人也能被她说活。呵呵。厉害的主!

    当初, 翠翠是学校里的校花,因她不爱说笑人品出众,被同学戏称“冰美人” 。留根一家看上了翠翠,接二连三派媒人到翠翠家提亲。翠翠还是中学学生,死活不同意。那留根娘就天天跟在翠翠后面,喋喋不休地求,还给翠翠家送来了台大彩电。这在当时那可是稀罕东西,轰动了全庄。都知道翠翠许给了王留根。翠翠从小没了娘,贪心的爹,就因为那台彩电,逼着翠翠嫁王家,翠翠没了娘亲疼爱,不忍看爹爹天天为这事喝得醉醺醺的,鼻子一把泪两行地求自己。哭着答应了。哎,这人呀,红颜薄命……

    我守在床前,看着昔日的好伙伴。她脸色苍白,一弯峨眉入鬓,长长的睫毛还忽闪着泪珠,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,一头的秀发散乱地披在肩上。多麽美的容颜,标准的古典美人。可是……哎!我把她的手握住,想去安慰,却感到她的手像冰一样地凉,一股寒意直透心底。我不安地摇晃着她:“翠翠,翠翠!你动动呀。”她慢慢地睁开了那双迷茫的大眼:“胖胖(我外号),我活着还有用吗,孩子都被她奶奶喊野种了。呜呜……”我无语。自个对自个说:“难道你真的是从冰河里来的冰美人,天生命苦?”“不!不!我不能就这样过!我不能委屈了我的女儿!我要离开这冰河!这王家本就不是我该来的!离婚,该死的留根,没用的留根!我好恨你!”翠翠像变了个人,满眼里喷火,一跃从床上跳下来。对镜梳妆打扮,竟然还抹上了口红。我惊讶的看着她,她一会的功夫,她打扮成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!我大呼:“好!,不愧是我们骄傲的校花!”


    我们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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